童喻停下来跟黄梵说:“谢谢你送我回来。”
“客气了。”
黄梵抬头往楼上看了眼,五楼的灯亮着。
窗口那里,似乎有一个人影。
黄梵收回了视线,压下心里的那一丝淡淡的苦涩,“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嗯。”童喻点头,“走了。”
黄梵看着童喻的背影,直到她上了楼,他才转过身。
那一刻,面对童喻时脸上的云淡风轻,无所谓的轻松模样早已经不见。
如果……当年他妈妈没有去找童喻,没有跟童喻说那些话,他现在和童喻不知道过得有多好。
可是事情已经这么发生了,童喻还能够跟他如同朋友一样相处着,他已经觉得很幸运了。
就这样吧。
她只要过着自己喜欢的日子,就好。
。
童喻打开门,屋内的灯亮着的。
男人躺在沙发上,闭着眼睛,似乎睡着了。
他肚子上盖着她的浴巾,两条长腿长出沙发半截,上半身也是露着的。
脸上的伤,在灯光下,还是很明显。
也不知道是谁跟打架了,打成这样。
童喻撵不走他,索性就任由他在这里了。
她刚动了一下脚步,霍放就扯掉了浴巾,似乎热。
黑色的内裤边缘那里,【喻】格外显眼。
特别是字所在的地方,太性感了。
童喻真不知道他当初去纹这个字的时候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。
他怎么就好意思?
童喻收了视线,没再看他。
“看了就跑?”
“……”童喻回头,对上霍放戏谑的眼睛。
霍放往上挪了一下,双臂枕在脑后,眼睛水润,“站那么远,看得清吗?”
童喻翻了个白眼。
“过来。”霍放朝她伸手,语气也轻了些。
童喻睨着他,不动。
霍放深呼吸,胸口起伏,连带着那个字,也跟着动了动。
他的手还伸着。
童喻就不动。
两个人僵持着。
“算了。”霍放把手放下,“你不过来,我过来。”
他利索起身,赤脚走向她。
童喻想躲,已经来不及了。
他抱住她,鼻子动了动,然后凑近她身上闻,皱眉。
“去吃什么了?”霍放直接闻到她的嘴唇上,“这么大的味?”
童喻瞪他。
伸手推他。
他笑,“去洗个澡,味太重了。”
童喻本来就是要去洗澡的。
“你放开我!”
“好。”霍放松了手。
童喻深吸一口气,去拿了衣服,走向洗手间。
关门的时候,她看着站在原地没有动,眉眼带笑的男人。
他现在的样子,好谄媚。
童喻把门关上。
霍放把浴巾围上,走过去,靠着墙。
。
童喻洗了澡出来,霍放偏头看她。
她视他如无物,从他面前走过。
霍放忍不住伸手拉住她,用力一扯,就将她拥在怀里。
“我要睡觉了。”童喻的手抵着他的胸口,态度强硬。
霍放咽了咽喉咙,“可以。但是,别不理我。”
童喻在他眼里看到了一抹忧伤,她觉得一定是看错了,要么就是他装出来的。
“二少想让我怎么理你?”童喻扬眉,“跟你睡一觉吗?”
“……”霍放瞳孔紧缩。
童喻深吸一口气,“我今天没兴趣。”
她的态度,实在是称不上友好。
但没有让他走,已经是很难得了。
“我说过,以你为主。”霍放看着她的眼睛,“不强求你。”
“那就松手。”童喻推他的手臂。
霍放看向了沙发,“那里睡着不舒服。”
“那你就回去。”
“不想回。”
“……”童喻瞪他。
“再不睡,天都要亮了。你明天,不飞吗?”霍放认真问她。
童喻皱眉,“那你还缠着我?”
霍放松开了手。
童喻转身。
霍放立刻跟上。
进了卧室,霍放比童喻更先一步上了床。
“……”
童喻看他跟之前一样,睡在最里面,背紧贴着墙。
他侧着身,看着她,那双眼睛带着几分讨好。
童喻暗暗咬唇,忍了。
她上了床,霍放就贴过来了。
童喻深知从他找来的时候就已经甩不开他了,索性算了。
关了灯,她闭了眼睛。
霍放很安分,只是手搭在她的腰上,什么也没做。
身后的呼吸透过薄薄的睡衣涌进身体里,童喻有点睡不着。
她跟霍放,像在谈恋爱的男女朋友。
可中间,又差了点东西。
。
童喻每天都要飞,她得把最后一个阶段的训练早点做完。
她的时间排得满满的,之前一天只飞两个航段,现在她飞四个。
每次回到家,都很晚。
她站在楼下,会抬头看一下五楼。
那里灯,不管多晚,都亮着。
霍放一连三天都在她家里,把工作和生活都搬来了。
每天晚上回到家,厨房里都有热气腾腾的晚饭。
不论是他做的,还是他提前叫人送来的外卖,都是热的。
童喻理智,但也很感性。
她不是铁石心肠,总会因为一些小事而感动。
站在楼道里,她没有马上上楼。
明知道霍放只是还没有玩够,现在做的这一切也只是为了哄她开心,可心却在这一刻变得很踏实。
她调整了一下情绪,上了楼。
才到四楼,门就从里面开了。
霍放站在门口,含情脉脉地看着她。
童喻和他的眼神对上,心却狠狠地颤动了一下。
她停下来。
此时霍放如同一个丈夫,他眼里满是温柔和深情,在等待着妻子归家。
再硬的心,也会融化。
霍放还是那副痞痞的样子,唇角一扬,不说话,看着她笑。
童喻被他的笑,乱了心。
她低头假装看路,藏起了那份悸动,深怕被他看到了。
“二少在我这里还没有体验够生活呢?”
童喻走上去。
霍放伸手接过她的包,“没有。”
“再这么下去,二少得给我房租了。”童喻走进去,看到门口的拖鞋是新的。
“给。”霍放把鞋子往她脚边摆了一下,带着几分炫耀,“我买的,怎么样?好看吗?”
童喻看他。
他在求夸奖。
“好看。”童喻夸了。
霍放瞬间笑开了花。
他很得意,“我就知道,我眼光不差。”
童喻没去看他,往里走。
她才发现,家里的沙发垫换过了。
茶几上摆着一束漂亮的蝴蝶兰,角落里有大盆的百合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