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某种未知闪过,我看不清,像是一团无形的阴影,悄然划过了宇宙的轮廓,不可窥探。
最强大的时空领主无尽之伊米尔,隐约察觉到了宇宙的一缕异常,惊疑不定地望向虚空深处,狮子头缓缓转动着璀璨的时间符文,动用至高秘法,却也追溯不到那缕神秘的波动。
如果把本源宇宙视作一个聚集光辉的舞台,刚才就是有谁从舞台的背后无声无息走过。
众神一样都被惊动,察觉到恐怖的阴影掠过了宇宙的“背景”。
在那一瞬间,众神全部产生了另外一种奇异的错觉,仿佛有谁站在极高的观影台,跳出了这一幕庞大的宇宙舞台,淡淡俯视着舞台上的祂们。
“创世位格,无形的战场。”众神最终做出推测,遇到任何超出神境理解的事件,大概率都和位格有关。
轮回之路的力量诞生了生命这一最基础的概念,以此伟大的瞬间为起始,最终奔向终末,这一段过程,难以用数字去详尽计算它的距离到底有多长,像是无尽的属性在充斥。
夜林离开轮回之路的时空,速度超越了神灵的极限,每一步都是跨越庞大的时空,先是掠过已经不存在的虚幻之路,然后从更神秘的维度快速接近终末,宛若在舞台背后掠过的庞大阴影。
若是所料不差,虚幻之路的本质应该是被终末之主给取走了,逆流了时光,反向吞噬。
在他挤开无序之路的位置,成为最初的起始时,已经融合的规则之路也发生了提前剥离的现象,需要他再次寻找到位格本质然后进行融合,并且还顺势剥离了他的生命属性。
所以夜林才有一个相应的猜测,终末之主逆流时空寻回了虚幻之路进行融合,这个过程中疑似也像自己一样受到了无情的反噬。
虚幻之路,剥夺了祂的部分力量。
追捕向终末的路途中,夜林不断捕捉到沾染有终末气息的碎镜片,闪烁着终末的场景或者某文明毁灭的一角,阴冷毁灭的气息很明显,沿着时光长河的一条线延伸向远方,就像是一个受伤流血的野兽在逃向自己的巢穴,没有
注意到留下了一地的血腥味。
也可能是祂不在意了,毕竟终末是最后的终点。
轰!
夜林以本尊姿态降临了终末,不再隐于幕后,位格的力量轰然在终末炸开,浪涌席卷宇宙,卷起多维度的涟漪,他那道神圣又伟大的身影在展露真迹的刹那就摧毁了那些虚幻模糊,去用概念来形容的时光。
抵达终末,已经不需要,也不可能继续处于时空的概念中。
无论时间的角度如何,空间的扩张又在哪个流向,规则的神链又会延伸到哪里......所有的至高法则都会在末尾骤然弯曲至同一个地方,终末是最终的落点,万川归海的那片海,无数属性汇聚的最终的目的地。
夜林是最为强大的位格,他的本尊在终末根本隐匿不住气息,在终末的某个瞬间,一切物质,时空,属性,都会骤压成最微小的奇点,不能容纳至高的位格。
太初众神全部震动,掀起惊涛骇浪,那道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气息在终末时空降临了,消失了一段岁月之后,他再一次辉煌重现。
仲裁者的本尊宛若星空巨人,流动着青红二气,格外强大,遥望向终末,顿时浑身震动,发出一段胡乱呓语的痛苦声音,然后本尊更是在虚空炸开一次,青红气流溃散,弥漫了整片星域,许久后才勉强重聚归一。
“可以直视,却无法理解。”仲裁者心有余悸,说出和过往的不同。
过去,位格的本尊不可直视,会有无边的灾难和污染,除非位格愿意主动暴露自己的本尊,不在意被注视。
“现在我看向他时,看到他是人类的本尊,却无比高大,恍惚之间,又仿佛是无数宇宙和未来叠加,命运,时空,规则......任何概念都不适应对他的形容,至高的位格似乎在融合又仿佛在蜕变,我像是匍匐在他脚下。
旋即,仲裁者看到众神们都在看向终末,不过他们绝对是吸取了自己的教训,没有把目光的焦点聚集在夜林身上,而是采用一种游移的方式,观察一整片终末的时空。
“可视,却不可理解,这分明是他有意压制自己的力量啊,否则,宇宙都承载不下他吧。”守门人卡隆给出判断,然后发出一道深深的惊叹。
域外众神也在震动之中,废物羊管理终于掌握了一定的规则,可以打开对外界的窥探。
然后在那些收藏柜中,神灵一个接一个炸开,糊满了坚固的格子,好久后才蠕动着复原。
羊管理鄙夷,才友情提醒:“他已经压制自己了,但还是不可直视,眼睛不要乱看。
慢腾腾的,有旧日支配者恢复后充满颤栗询问:
“伟大的盲目痴愚呢,为什么他的眼睛,像是混沌王庭的那些符号?”
一个可怕的猜测在疯狂蔓延,引起了前所未有的恐慌。
羊管理缓缓摇头,也没有了过去的嘻皮笑脸,她也不知道。
夜林在消失的这段时间去做什么了,其他位格们又在哪里,恐怕只有祂们本尊知晓。
终末的时空,夜林伸手拨开群星似的碎镜片,那些末日的文明,萦绕着终末气息的黑色碎片,随着他的动作像是被放逐了,没入虚无,消失不见,犹如从一开始都不存在。
他找到了终末之主,在那最后一瞬的虚无和奇点。
那最后的时光中,终末之主依旧高大雄伟,附近显映着群星破碎的恐怖场景,还有神的尸体在虚空中冰冷,平静道:“解放了本质之后,重新融合虚幻之路让我付出了代价。”
夜林扫视萦绕着毁灭气息的终末之主,对方的眉心镶嵌着那枚虚幻之路的本质,冷酷的双眸交织着暗红和昏黄,似乎被注视时万物都将凋零,走向湮灭的终焉。
毫无疑问,终末之主依然是一尊恐怖的存在。
“我也遇到了一样的情况,他们拿走了我的神体,灵魂,生命......虚幻之路,拿走了你的什么?”
终焉的时空有片刻死一般的寂静,旋即终末之主道:
“虚幻之路,拿走了我的终末。”
“我本想在你重整顺序之前,逆流吞噬虚幻,轮回,创世......却在虚幻的节点就不得不止步。”
“嗯?”
夜林投去疑问,终末之路是万物的终点,必然发生,位格的本质可以转移,但这个结局必然会发生,位格的力量也无法改变。
他也看得清晰,终末的本质依然被其持有。
所以,被拿走的终末,是指否定了祂的本质么。
终末之主似乎不想在这方面过多赘述,也可能是不愿提起,从而达到隐藏自己弱点的目的,然后向他问出一个别的问题:
“你回到最初的时间,远在那无序撕裂之前,到现在终末的奇点,一共过去了多少时间。”
“没有计算。”夜林摇头,这段时间准确来说其实就是宇宙的寿命,他没有去留意。
或者说,有点刻意的给忽略掉了。
终末之主带着几分叹然,道:“那个数字一旦被详细计算出来,就意味着神灵也有了尺度。”
随后他又抛出另外一个问题:“你所遗失的,已经得到补充了么。”
“轮回之路的补充,我恢复了所有的遗失。”
留存的真血重新化为自己的人类本体,拥有人类所拥有的一切特征,不过位格带来的“异变”,却依然牢牢存在于他身上。
双眸深处是大量的符号和蠕动的线条,注视时万物扭曲,可发生一切不合理的异变。
血管遍布着密密麻麻的规则符文,庞大书籍的虚影在身后显现。
皮肤下流淌的血液混合着象征一切能量源头与总和的太初之路,亦是众神法则的起始。
思维深处,一束永恒纯粹的光芒长存,不朽不灭。
存在之路的宇宙轮廓隐藏在他的身体各处,他手臂抬起到哪里,宇宙就延伸到了那个范围。
轮回之路与灵魂相融,贯穿了物质和灵魂的界限,形成衔接。
“那个神秘世界,你有看过么,里面发生了什么变化。”终末之主又问,很好奇,没有见面就不死不休的敌意,全程颇为平和。
夜林回道:“除了虚幻和终末,所有的山,全部破灭了。”
“你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,但是你不说的话,我也没有太多兴趣和你闲聊,起码,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夜林往前迈了一步,携带着七大位格的力量,风起云涌,时光都在变色,终末时空这一本就残破的,不完整的“宇宙”概念,直接在他的一步中发生崩碎,昏黄的天空惨淡坠落,暗红的大地四分五裂,继而燃烧起烈焰,在一步
的伟力中湮灭和蒸发,直至殆尽。
终末的时空,彻底炸开然后溃散了,只留下终末之主的本尊处于风暴之中不动,还有那一道吞没所有光辉和力量的虚无,无声无息,蚕食着肆虐袭来的位格力量。
众神小心翼翼投来目光,在注视到夜林拥有七种位格的异象时,瞬间就思维几乎清空,只剩下最基础的本能,知晓终末之主已经不能拦下他。
“那唯一的一啊,你已经触及到了………………”终末之主的发丝在猛烈的气浪中宛若大旗猎猎飞舞,叹然的神色变得冷漠,在夜林极具威胁的攻击中,他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本质,发出一声贯穿宇宙的咆哮,万物失色,光明消散,仅
剩下那一道更为晦暗的虚无。
“终末的时刻,最终的瞬间。”终末之主全力攻击,祂铭刻着神秘纹路的双臂缓缓张开,心脏位置炸开,然后骤然蔓延出无穷无尽枝状的裂缝,在最终焉的时间一路逆流至过去,从裂缝中往外喷薄着末日的力量。
夜林平静闪身至终末之主身前,一拳击碎了蔓延袭来的枝权裂缝,手掌落下时宛若截断了那道绵延无尽的时光长河,然后轰向位格的躯体,七大位格的力量让其当场炸开。
阿拉德大陆,赫顿玛尔。
智慧女神尼梅尔遥遥眺望着天空,没有观看终末的战斗,没有去想杂七杂八的事情,只是在放空自己,只是纯粹的,仿佛欣赏风景一样,去看这片天空......今天是多云的天气。
“尼梅尔大人。”麦露很小声的呼唤,然后递过去一个雪糕碗,还有一个小勺。
“我在冰箱里面拿的,您快点吃,不然等会要化了。”
虽是多云的天气,空气的整体温度依然颇高,地面摸起来也有滚烫的感觉,泼一盆冷水过去,能听到地面发生大量细密的声音。
尼梅尔有片刻的失神,下意识接过雪糕碗,原本有点灰暗的眼眸快速恢复明亮和高光,然后看到表露坐在自己身边......摆了五个雪糕碗。
她有那么一下子轻扯嘴角,自己的十个“女儿”中,麦露和老幺无疑是最让人省心的孩子,乖巧,听话,偶有叛逆但是不多。
然后听夜林说过,麦露对甜食有着极高的热衷,不亚于索菲对牛大腿的狂热。
“尼梅尔大人,外面的温度多热啊,您在看什么。”麦露飞快往嘴里塞奶油雪糕,动作迅速,老母亲那一盒才刚刚打开盖子,还没吃上一口呢,她一大碗就要炫完了。
从早晨一开始,自家老母亲就一直待在屋顶上面看天空,要是阴天也就罢了,可多云的天气,经常还是有太阳的光芒直射大地,很热的。
不理解。
像小雏,已经嚷嚷着誓死与制冷装置共存亡了,两只会催眠的龙族罗坦德窝在房间的角落里,一同夏眠。
尼梅尔用小木勺往嘴里轻轻塞了一口雪糕,美妙的滋味从口腔中化开,问道:
“麦露,你知道现在是哪一年,几月几日。”
麦露先眨了眨眼睛,随即咬着木勺轻轻摇头,不记得,没有留意过,她取出手机,解锁之后快速瞄了一眼,然后含糊不清说了一个日期.......
继续和雪糕奋战在一起,表露好奇问道:“怎么了,尼梅尔大人。”
“今天不是什么节日吧。”
尼梅尔先是沉默了几秒钟,看着麦露在拆第三份雪糕,轻声道:
“今天,是原本推算中,末日降临的日子。”
“大部分世界的时间,在今天就会画上终点。”
“啊?”
轰!
巨大的动静,麦露下意识抬头,原本还飘荡着一些阴云的天空,忽然之间覆盖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纹路,像是扭曲的血腥闪电。